
你们都去了哪里?留下我一个人孤寂
我看见细雨拥拥挤挤,温润了暖暖的泥地。微微扬起脸,与碎碎的雨亲昵,是没有人看到的,那一脸傻傻的稚气和细雨润如丝的腥甜。在这个错乱的假期,欣欣然享受着突如其来的自由,和偷偷侵袭的空虚。楼道空空,两级两级地奔,莫名其妙的焦急。大门紧锁。用以前偷偷配的钥匙将门打开,还存有什么奢望在心里吗?只剩黑板上的通知与“**,**逃走”,有我的名字,恩,我忘了,不是故意。神经质地,急急到阳台探身张望,是真的,没有人。教学楼里嗡嗡嗡的电视剧,cctv-5或是湖南卫视,仰望屏幕虔诚的信徒,没有。篮球场上的挥汗如雨,若隐若现的“嘭嘭”声,没有。他们,都去了哪里?打开电视机,能收到一些台,只是画面闪烁,会伤了我并不好的眼睛。打开收音机,很久没有听过了,从头到尾搜索了好些遍,也没有什么好听的歌。最终锁定在以前常听的台,捡起一本很久没看过的书看了起来。本该离开这里吧,没有,是在等待着什么?恩...在等珍吧。
昏昏欲睡。
寂静。像一个人在坟地旁刷布鞋,那一脚的泥。死寂。
我感到了孤独。听谁说过,你要是感到寂寞,那没什么,你要是感到孤独,那你就完了。我知道,我完了...
“想不到啊,王*不仅歌写得好,唱的也非常不错...”一个声音像女人的男人在评论着谁。那些缥缈沙哑的女声,是我退化了吧,听久了,只是感觉想吐。我不是对那些男人女人有意见,真的只是突然承受不住。这种感觉,在我早上吃那种很黏很稠他们说很恶心的藕粉时都没有过,那些东西,确实很恶心,只是我对它并没什么反感。对于吃的,我总是比较随意,难怪越长越对不住自己了。
60分钟,珍还没有来,没有一个人来过。还是离开。
停靠在一中的2路公汽。
路过活塞厂,我曾经的家。我的童年在那里度过。我的童年很快乐,快乐的东西总会让人不忍忘记,亦无法忘记。我们都希望那些曾经美好的东西永存,然而现实是物是人非是必然,记忆与现实的冲突,是如此残酷。在我眼中,现在的活塞厂已经很破败了,厂房早已废弃,不知道已被谁买走,装修得还算华丽,只是,那是别人的。满院子都是私人盖的房子,灰色的,而事实是,有些是仓库停的是私家车。那些私人的东西,很奢华,拥挤在“我们的院子”里,菜园没有了,草地没有了,白萝卜,蝈蝈,萤火虫,井,笑声,脚印,斑驳的墙,脱落的朱漆,丢失的塑料手链,过家家,一二三木头人,都没有了,那些东西让活塞场愈发显得暗淡。我记得蒂的爸爸有一辆车,很亮,很耀眼。蒂是我儿时最好的朋友,尽管现在人与她一个学校,关系却很淡,恩,只是碰面打招呼而已。那次在校门口碰到她,问好后匆匆而过,既而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:“以前的同学,成绩超好...”她是在跟现在的朋友说话吧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中抽畜,路过“状元桥”,傻傻地笑...
忘了这条路走过多少遍,树影婆娑,锈蚀剥落,岩沙风化,断石坍塌,那些依旧笑春风的桃花躲在沉重的铁门后偷笑,大胡子老人不知去了哪里。
下车吧,还是网吧,除了它,我还能去哪里?拐进一条街,很多衣店,那里面有很多花哨的衣裤,长筒高跟坠满白色金属链条的鞋,和冬天穿的裙子。它们有很大很亮的玻璃门,我很喜欢盯着它们看,我总是想看清楚我的腿长多粗了,可总是看不清。
低下头,白色平板鞋粘满了黄色的泥,很难看,那些泥,还有我的平板鞋。我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双鞋子的时候我很喜欢它,黑色,灰色斑驳的纹,白色底面,我爱的三种颜色。就算没有多少生活费,还是买下了它,心血来潮。现在它早已起了褶皱,很难看。
穿过这条街,左拐,只几步,便到达目的地。那是个很小的网吧,网速很慢。我不喜欢去大网吧,人很多,却很孤独。
网管是一位中年妇女,穿很朴素的衣服,很亲切。我朝她甜甜地笑,她该认得我了。
: 情感

